手指在树皮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笃。笃。
声音很闷。里面已经空了。
她顺着树干的纹理,一路向下摸。从主干,到贴近地面的根部。黑水流淌的速度,在根部位置明显加快。而且带着一股极度淤堵的肿胀感。
姜糯睁开眼。她把手在粗布裤腿上蹭了蹭,擦掉黑水。
“看明白了?”陆温辞拖着玄铁大铲走过来。
“看明白了。”姜糯点头。语气很笃定。
顾榫推开车门,探出半个身子,扯着嗓子喊:“小师妹,看出啥了?是不是天道法则溃散?还是枯死恶念侵蚀了本源?”
他用了一堆高深的修真词汇。
姜糯转过头,白了他一眼。
“少扯那些没用的。”她指着黑漆漆的树干。“从上往下烂。树叶掉光,枝干流脓。”
“这是典型的根系吃错了毒东西。导致的上吐下泻。”
姜糯给出最终诊断。
“说白了,就是食物中毒。”
顾榫张大了嘴巴。
食物中毒?堂堂凤巢秘境的核心神树。镇压一方气运的万年神木。你跟我说它食物中毒?这树平时吃什么?吃地脉灵气,吃天地造化。怎么可能会食物中毒!
“这结论……”顾榫憋了半天,没敢反驳,只能干巴巴地问,“有科学依据吗?”
“科学个屁。这是常识。”姜糯拍了拍背后的竹筐,“我家后院那颗老榆树,去年也是这毛病。就是大黄在树底下乱拉屎,把树根给毒着了。这症状一模一样。”
不远处趴在地上的大黄无辜地打了个喷嚏。它委屈地叫了一声。
汪。
陆温辞对姜糯的农活理论从来不质疑。他把大铲往地上一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