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龙卷距离皮卡车头只剩三丈。
高温把车窗烤得扭曲变形。顾榫闭着眼,腿肚子疯狂打转,手里死死捏着自毁玉简。大黄把脑袋埋进竹筐,连尾巴都紧紧夹在两条后腿中间。
只有副驾驶上的那只芦花鸡站直了身体。
它眼里的赤金色越来越亮。
张开短小的喙。
“唳——”
一声极其高亢的啼鸣从皮卡车厢里爆发。
声音不大,却带着某种无视物理屏障的穿透力。
外面的风暴轰鸣声被生生切断。
音波撞上火龙卷,高温的空气出现肉眼可见的波纹。
距离最近的那道火龙卷猛地一顿。
狂暴的旋转力道被硬生生卡住了齿轮。火星四溅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这声音只持续了一瞬。紧接着,构成火龙卷的法则之力彻底断裂。那些原本能融化法宝的火煞,像断了线的珠子,噼里啪啦地往下掉。
小红用力抖了抖翅膀。
身上那些灰扑扑的芦花鸡杂毛没有脱落,而是直接燃烧起来。
火光不是外面的暗红,而是极致的纯金与赤红交织。不死凤的本源真火,不是用来烧人的,它是天地间最纯粹的火系法则。
车厢里的温度没有升高,反而变得极其温和。
顾榫原本被烤得通红的手背,温度迅速降了下来。那些快要熔化的战舰合金发出“喀嚓喀嚓”的冷却声,重新凝固。
“轰。”
金红色的光柱冲破了皮卡的车顶。
顾榫手一哆嗦,玉简掉在脚垫上。
他睁开眼,呆滞地看着头顶的大洞。
一头庞然大物在火海上方舒展身躯。
翼展千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