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南之地,天是红的。
不是那种落日的余晖,而是像被泼了没匀开的狗血,暗红里透着一股焦煳味。
顾榫驾驶着皮卡,在高空划出一道白烟。
越往前走,那烟就越细。
最后,烟没了。
空气太干,连排气管喷出的那点水分还没落地就蒸成了虚无。
“刺啦——”
皮卡的前风挡玻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这不是撞击声,是由于外面的热浪和车内降温阵法的温差太大,导致材料在细微地炸裂。
前方,没有山,没有地。
只有一片望不到头的、呈液态流动的赤红色火海。
那是凤巢的入口。
火海里偶尔翻起一个浪头,带出来的火星子都能把空间烧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缝。
那些裂缝像嘴巴一样张开,又迅速被后续的热浪填满。
整片空间扭曲得像是在哈哈镜里,看一眼都觉得眼球生疼。
“停,停下!”
顾榫满头大汗,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。
他的指缝里甚至冒出了青烟。
那是方向盘外层的隔热皮被他手心的热汗和外面的高温直接烫焦了。
“吱——”
皮卡悬停在火海边缘。
轮胎没落地。
但即便在半空,那用战舰废料合金打造的特殊轮胎,也开始肉眼可见地变软。
原本滚圆的形状,因为重力,正慢慢向下坠出一个诡异的弧度。
合金在滴油。
那是金属达到熔点边缘的征兆。
“师妹,进不去了。”
顾榫的声音带着哭腔,他心疼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