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还在疯狂下注的剑修,大张着嘴巴,手里的灵石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举着铜镜的丹鼎阁探子,眼珠子快要贴到镜面上。法宝传回的画面太干净了。干净得连一丝灰尘都没剩下。
“没……没了?”
有人哆嗦着挤出几个字。“九幽煞气……被那条土狗,吸进去了?”“那可是连法宝都能融化的死气啊!它就不怕穿肠烂肚吗!”“幻觉!这绝对是阵法制造的幻象!我不信!”
探子们的认知在疯狂报警。这不符合修真界的常理。这甚至不符合碳基生物的生理结构。那条狗把整个外围的天然屏障当成了空气净化器里的滤网,直接给生吃了。
还没等这群人把碎裂的三观拼凑起来。车顶上。大黄舔了舔嘴唇。这味道太杂。有股陈年死老鼠的发霉味。一点也不好吃。
吞天犼的胃部开始剧烈收缩。它觉得有点撑。于是。大黄脖子一梗,肚子一瘪。
“嗝————!!!”
一个震耳欲聋、响彻云霄的饱嗝,从狗嘴里喷射而出。
这不是声音。这是高度压缩后的物理风暴。饱嗝带着极度难闻的腥臭味,化作一股肉眼可见的狂暴飓风,贴着枯骨荒原的地皮,朝着后方疯狂倒卷而去。
“轰隆!”
地面上堆积了万年的龙骨被这股风暴直接掀飞。飓风以摧枯拉朽之势,瞬间跨越三十里距离。狠狠砸在了安全线外那群探子的脸上。
“快退!”
剑修最先反应过来,疯狂催动脚下飞剑想要逃离。晚了。饱嗝风暴当头罩下。
“咔嚓!”
十几面用来防御的灵器盾牌像纸糊一样碎裂。几百名探子就像是秋天里的落叶,连人带法宝被吹得在半空中疯狂翻滚。
“救命——!”“呕!好臭!这风里有毒!”“我的飞剑!我的账本!”
场面彻底失控。有的人被吹飞了十几里,一头栽进烂泥坑里拔不出来。有的人被熏得当场翻白眼,口吐白沫晕死过去。原本高高在上的修真界吃瓜团,被一个狗饱嗝吹成了遍地哀嚎的难民营。
这完全不是什么法则碰撞。这是极其滑稽的单方面清场。谁站错了队。谁就要付出代价。现在,这群探子连看热闹的资格都被物理剥夺了。
“哎哟,这风还挺凉快。”
姜糯坐在车顶,伸手理了理被吹乱的鬓角。她满意地摸了摸大黄的狗头。“干得不错,这下视线好多了。”
大黄摇了摇尾巴。它觉得肚子里稍微舒服了点,重新趴回姜糯脚边,继续打盹。
皮卡车继续向前推进。顾榫踩下油门。引擎发出沉闷的嘶吼,碾过满地的骨渣。没有了迷雾遮挡,皮卡前方豁然开朗,一座高达千丈、由无数巨型白骨堆砌而成的恐怖大门,赫然矗立在峡谷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