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度你大爷!”
姜糯一把扯下背上的竹筐。
“砰”的一声,重重砸在身后的玉石地基上。竹筐嵌进地里半尺深。
她双手一伸,死死握住了那把生锈的铁锄头。
右手在前。左手在后。
双脚分开。鞋底踩碎了石砖,踩进泥土里,稳如老树扎根。
她的上半身微微前倾。腰背部的肌肉在那件粗布麻衣下瞬间绷紧,拉出一道充满爆炸性力量的弧线。
这是一个极其标准的动作。
长生村的村民都知道。当姜糯摆出这个姿势的时候。
不是要除草。
是要“深挖除根”。
是要把地底下埋得最深、最毒的那个病害疙瘩,连皮带骨头一块挖出来,直接物理超度。
满天的黑色雷霆已经砸到了头顶。
剧毒的枯死瀑布距离下方的白菜苗只剩最后几寸。雷声几乎要震破所有人的耳膜。
姜糯没躲。
她握着锄头的手背上,青筋根根暴起。目光死死锁定了半空中那个长满木纹的病根源头。
就在黑色雷霆即将吞没她的前一秒。
姜糯手中那把毫不起眼的、布满铁锈的锄头刃口上。
突然亮起了一道极其微弱的流光。
土黄色。
古朴。厚重。没有任何华丽的特效。
但在那道土黄色流光划过空气的短促瞬间。
满天倾泻的黑色雷霆、狂暴的枯死雾气、甚至高空那棵万丈枯树虚影。
在半空中。
停滞了一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