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刚才不小心揪下来的。下巴有点漏风。
许观澜没觉得疼。他眼珠子死死盯着半山腰那个横冲直撞的丑陋金属怪物。
“那是……小顾?”他开口。声音有点飘。
旁边的主降派长老咽了口唾沫,脸上的肌肉完全僵死。
“是……顾榫。”长老结结巴巴,“杂役峰那个……从来不敢看人眼睛的木匠。”
许观澜把手里的胡子扔掉。
三万世家精锐。九州最顶级的重装步兵。
被一个木匠开着一台破铜烂铁拼凑的傀儡,像割麦子一样来回碾。
术法打不穿那层铁皮。阵法扛不住那种纯粹的力学冲撞。
那东西身上还贴满了歪歪扭扭的黄纸。
许观澜突然笑了一下。他摸了摸光秃秃的下巴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许观澜转头看着那几个主降派长老,“谁敢再去打扰杂役峰种地,老夫亲自扒了他的皮。”
长老们集体打了个寒颤。低头。没人敢接话。
杂役峰的这群疯子,根本不是在打仗。
他们是在干农活。
战场后方。
联军主将站在一头巨大的双头骨龙战车上。
他的脸色铁青。比那头骨龙的骨头还要白。
前方传来的战报全是溃败。
防线后撤了三里。又后撤了五里。
他能看到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重甲步兵,现在连兵器都扔了,正发疯一样往回跑。
那个三十丈高的金属怪物还在喷射木刺。每一轮齐射都会带走上百条人命。
常规兵力填进去就是送死。
哪怕是十万大军,也耗不起这种单方面的物理屠杀。那台怪物根本没有灵力枯竭的迹象。它的动力源是碎星舰的熔炉。
“退者死。”主将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。
旁边传令兵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