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体在半空中,非常均匀地分成了十几块。切面极度整齐。骨骼的断口找不到丁点毛茬。
这是一种无法理解的视觉冲击。
没有任何力量碰撞的余波散开。没有灵力爆炸的轰鸣。
血都没来得及喷出来。肉块吧嗒吧嗒掉在地上。
切面实在太整齐了。整齐到那些肉块掉在地上时,内脏甚至都没有从破口处滑出来,而是被绝对的锋利直接锁死了截面。
不止是他。
前排的几百人,完全是一头撞进了一堵由无数无形刀片组成的墙壁。
没有任何惨叫声发出。
有些人的脖颈第一时间就被完全切断。声带受损。
满地的碎块。法宝碎片。断裂的飞剑。甚至还有切成两半的护身符箓。
后方冲锋的脚步声硬生生卡住。
统领猛地拽住缰绳。他座下的披甲犀牛发出一声凄厉长嘶,前蹄高高扬起,堪堪停在满地碎肉的边缘。
犀牛的鼻尖掉在了地上。切面平整。
统领浑身发冷。他死死盯着前方的虚空。什么都没有。只有风。
风吹过。峡谷里的血雾弥漫开来。
血雾飘在半空中,挂住了。
红色的血珠凝结。
一根。十根。成千上万根。
原本肉眼完全不可见的透明丝线,沾染了血雾,在阳光下折射出极细微的红芒。
这些红芒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上至绝壁,下至地底青石,左右横跨整个峡谷。
他们已经在这个网里了。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。
“退!”统领头皮发麻,狂吼出声。
晚了。
闻织低着头。
手里的绣花绷子上,白布已经绣出了一朵梅花的轮廓。
她右手捏着银针,针尖精准地刺入布料,穿透,从下方拉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