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暴的坠落罡风顺着鸿沟从下往上倒卷而出。
这股罡风直接撞在姬临渊的胸口。
他扑在半空的身体被这股巨力狠狠掀翻。
在空中翻滚了数圈后,姬临渊重重地砸在后方一根粗壮的断裂金属柱上。
“噗。”
一大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喷在里衣上。
姬临渊顺着柱子滑落在地。剧烈地咳嗽。
视线穿过飞扬的金属粉尘。
鸿沟边缘。
姜糯单手握着锄头柄。
她轻松地把锄头从玄铁里拔了出来。带起一连串刺目的火星。
“我师兄算账的时候,不喜欢别人打岔。”
姜糯扛起锄头。
她颠了颠背上的大竹筐。筐里装满了刚拆卸下来的青空流银板。压得筐底嘎吱作响。
“还有。”姜糯指着趴在柱子底下的姬临渊。“我们村的野猪都没你这么狂。这地虽然是铁的,但你要是再敢往前凑一步,我就当你是在抢肥料。直接把你翻土里去。”
姬临渊抹去嘴角的血。
他抬起头。
视野里,对面的阵型变了。
钱不空把算盘挂回腰间。手里重新拿起了那根挂着铁钩的竹竿。鱼线在风中飘飘荡荡。
姜糯站在最前面。锄刃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浅浅的划痕。
不知什么时候,陆温辞也从废墟后方走了出来。
大师兄身上依然系着那条干净的白围裙。手里握着一把黑沉沉的宽背菜刀。
刀刃上没有一滴血。
但姬临渊清清楚楚地记得,就在半炷香之前,这把刀是顺着怎样的轨迹,将结阵冲锋的金甲死士切成均匀的方形肉块的。
“这肉太柴了。”
陆温辞用大拇指的指腹轻轻试了试刀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