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温润如水。
“长期服用丹药拔苗助长。经脉里全是丹毒沉积。口感偏苦,下锅容易坏了一整锅汤的鲜味。”
陆温辞看向姜糯。
“不如切碎了。拌上两斤草木灰,直接沤成底肥。”
姜糯认真地思考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她点点头。“西边那块地刚撒了萝卜种子,正缺肥料。就是骨头得剔干净,不然容易扎伤大黄的脚。”
讨论完毕。
三个人。三件干农活的家伙事。
齐刷刷地往前迈了一步。
跨过了那道鸿沟。
逼近。
姬临渊拼命往后缩。他的后背死死贴着冰冷的金属柱。
退无可退。
冷。
一种从骨髓深处蔓延出来的极度深寒,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。
他彻底清醒了。
这不是在斗法。不是宗门切磋。甚至不是世家之间的利益博弈。
对面这三个人,根本没把他当成高高在上的中土少主。
他们看他的眼神。
一个在看欠款不还的抵押物。一个在看待翻的野草。一个在看一块不太合格的带骨肉。
他们是真的打算把他剔骨削肉,埋进土里去种萝卜。
必须走。
再不走,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。
大挪移符没了。星辉法袍没了。这艘引以为傲的战舰也马上就要撞毁在地面上。
常规的生路已经全部被堵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