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线瞬间绷直。
姬临渊只觉得头皮一阵剧痛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
紫金发冠被硬生生扯断了玉簪,连带着他的一缕头发,直接被鱼线拽入了虚空。
姬临渊披头散发地站在原地。
发冠没了。
甲板上。
钱不空手腕一抖,一顶华丽的紫金发冠落在他手里。
他熟练地掏出抹布擦了擦上面的灰。
“紫金为主体,点缀东海万年灵翠。手工极其粗糙,浪费了好材料。”
钱不空给出专业评价。
“算成死当,作价两万上品灵石。”
他把发冠往背后的蛇皮袋里一丢,扯着嗓子对着中舱方向喊:
“里面那个姓姬的!你这顶帽子抵了你前半个时辰的船票。再不下来结账,我连你的衣服一起钓!”
中舱内。
姬临渊死死盯着自己掉落在地的几根头发。
少主的尊严,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,用一根破鱼竿钓走。还当场估了价。
高傲的世家底蕴,在杂役峰这群人的脚下,被踩得稀碎。
“噗——”
姬临渊怒急攻心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
鲜血溅在阵枢光幕上,触目惊心。
前甲板彻底失守。战舰三分之一的区域已经被洗劫一空。那群蝗虫一样的杂役峰门人,正在把死士的盔甲扒下来当废铁回收。
挡不住。
根本挡不住。
姬临渊擦去嘴角的血迹。他知道中舱的防御阵法同样拦不住那根诡异的鱼线。
他必须走。
退到战舰最深处的核心阵枢。那里有整艘战舰的动力炉,也有最极端的自毁程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