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不空手指一点,清单上爆出一团红光。
“这笔烂账,折合二百七十亿极品灵石。”
裴九算脸色惨白如纸。他拼命摇头,嘴里喃喃自语。
“不可能……商盟的底子不可能半天就全空了……”
“还有。”钱不空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,继续报账,“你雇佣无影楼杀手毁坏的客栈赔偿费、全城商铺瘫痪导致的误工费、以及刚才大黄帮你找箱子产生的劳务费。”
姜糯在旁边点点头:“大黄出场费很贵的。得加钱。”
钱不空手指猛地一推,算盘上所有的珠子全部归位。发出一声巨大的脆响。
“裴会长,你就算把整个九州卖了,加上你私藏的那两箱石头,都填不上这个窟窿。”钱不空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,带着资本的终极审判。
裴九算彻底崩溃了。
“你现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负资产。”钱不空收起算盘,“除了去杂役峰给我扫猪圈还债,你连上街要饭的资格都没有。因为你讨来的每一口饭,都得拿来还我的利息。”
这一番话,将裴九算身为修真界第一操盘手的骄傲踩得稀碎。
他看着那满眼的血红色赤字,心理防线轰然倒塌。
修真界最狠的报复不是杀人夺宝,而是让你活着,永远背负还不清的债。
他的双手无力地从胸口滑落。那枚被他视作救命稻草的情报玉简掉进了泥水里,沾满了黑色的污垢。
钱不空连看都没看那玉简一眼。
在绝对的资源碾压面前,所谓的客户关系网一文不值。杂役峰根本不需要讨好客户,那些客户只会跪着来求姜糯卖给他们一根萝卜。
钱不空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羊皮打工契约。
“想清楚没有?是自己按手印去猪圈报到,还是我现在把你切成块按斤卖?”钱不空语气平静。
裴九算浑身剧烈颤抖。
他不想死。但他更不想去杂役峰喂猪。
如果这笔账认了,他生生世世都翻不了身。
就在钱不空弯腰准备捡起地上那支毛笔的时候。
裴九算缩在袖子里的右手,死死攥住了一块冰冷的玉符。那是他一直不敢动用的最后底牌,也是他把自己彻底卖掉的最后凭证。
他眼神一狠。
猛地捏碎了袖子里的求救玉符,准备呼唤他最后的靠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