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人管钱还不如大黄看骨头严实。藏东西都不会找个好地方,随便一拍就掉出来了。”
这句轻飘飘的吐槽,像一把重锤直接砸在裴九算的心脏上。
那是商盟最顶级的隔绝阵法。他花了大价钱请中州阵法大师布置的,就是为了防备有朝一日商盟破产可以跑路。
结果这农妇的狗随便一爪子就给干碎了。
裴九算彻底慌了神。他拖着断腿拼命往后缩,瘫坐在满地碎纸和破烂的账本堆里。
他双手死死护住胸口的位置。在破烂的法袍底下,藏着一枚温润的玉简。那是商盟最核心的客户情报网,记录着九州各大宗门的暗账和交易把柄。
这也是他认为钱不空不敢杀他的唯一筹码。
“钱不空!你真以为吃定我了?”裴九算扯着嗓子大喊,试图找回一点谈判的底气,“商盟的钱是没了!但这玉简里的关系网,全九州只有我知道!你杀了我,这东西就永远毁了!”
他死死盯着钱不空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没有我,你们根本接不住那些大宗门的生意!你们卖再多泥巴,也建立不长久的商道!”
钱不空冷笑一声,迈开步子朝他走过去。
腰间的铁算盘被他拿在手里。手指快速拨动算珠。
噼啪、噼啪。
清脆的撞击声在这死寂的废墟里回荡。每响一声,裴九算的身体就哆嗦一下。
“关系网?暗账?你真以为我图你那些破烂客户?”钱不空走到裴九算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我今天站在这里,只图一件事。那就是算清你欠我的钱。”
钱不空左手凭空一抓,一本厚重的黑皮账本出现在掌心。
他将一道极其狂暴的灵力直接注入账本之中。
黑皮账本无风自动,书页疯狂翻滚。紧接着,账本猛地向外舒展开来,化作一条长达十米的赤字清单。
这道清单闪烁着刺眼的血红色光芒,从二楼断裂的横梁处一直垂落到一楼地面,正好悬挂在那份羊皮打工契约的上方。
清单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无数个零,红得滴血。
裴九算仰起头,看着那条瀑布般的账单,呼吸彻底停滞。
“看清楚了。”钱不空指着最上面的一行字。
“今天上午辰时三刻,九州第三钱庄遭遇散修挤兑。为了平息怒火,钱庄透支了所有的储备灵石,还搭进去了三条灵脉。”钱不空声音毫无波澜,“违约金加上名誉损失费,共计一百三十亿极品灵石。”
钱不空的手指顺着清单往下滑。
“巳时二刻。南荒四宗联名找上门,要求兑付商盟发行的十年期债券。你们账上没钱,拿地契抵押。不好意思,那些地契现在全是我杂役峰的合法资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