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镜刚照过去,原本耀眼的蓝光直接熄灭了。
不是被挡住,是被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强行碾碎了法宝内部的符文。
欧阳冶手一抖,铜镜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。
他顾不上心疼,整个人猛地往前扑,脸几乎贴在了防护阵法的光幕上。
就在这个时候,异变突生。
一直安安静静躺在陨铁剑匣里的残片,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“嗡——”
剑匣里传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这不是法宝遇到主人的共鸣,这声音尖锐、干涩,带着明显的恐惧。
随着残片的颤抖,剑匣周围的防护阵法开始闪烁不定。
那残片上原本萦绕的所谓“上古煞气”,在锄头面前就像是遇到了太阳的残雪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、消散。
姜糯手里的锄头没有发光,也没有任何灵气波动。
它就是一把刚挖过泥巴的破铁。
但它散发出来的那种蛮荒、古老、不讲任何道理的法则压制,让整个拍卖大厅的空气都变得沉甸甸的。
“咔嚓。”
剑匣上方的防护阵法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那块被标价八亿极品灵石的残片,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,直接从剑匣里飞了出来。
它没有攻击姜糯,而是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一头撞向姜糯手里的锄头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残片分毫不差地嵌进了锄头刃口那个锯齿状的豁口里。
严丝合缝。
连那一点点缺角都完美填补了。
大厅里死寂一片。只能听见几百个人粗重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