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举起手里的生锈锄头。
动作没有任何花哨,就是平时在田里丈量地块大小的姿势。
她把锄头破损的边缘,隔着一层透明的防护阵法,对准了剑匣里的那块铁片。
“你们自己看。”姜糯歪着脑袋,调整了一下角度。
大厅里的嘲笑声还没落下。
坐在最前排的几个散修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。
只看了一眼,他们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。
起初只是前面几个人不说话。很快,这种诡异的安静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。
连二楼包厢里那些喝茶的大佬们,也纷纷走到护栏边,探出身子往下看。
视线汇聚的中心,是两块材质截然不同,形状却异常诡异的金属。
剑匣里供奉的残片,呈现出不规则的锯齿状,右侧缺了一个小角。
而姜糯手里那把生锈锄头的刃口上,正好有一个锯齿状的豁口,右侧的断裂弧度,分毫不差。
视觉上的吻合度,达到了惊人的完美。
哪怕是一块木头从中间劈开,也不可能有这么严丝合缝的断层。
顾鉴真脸上的冷笑凝固了。他揉了揉眼睛,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绝对是巧合!天下形状相似的东西多了去了!”顾鉴真大声吼叫,试图掩盖内心的慌乱。
他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炼器宗师欧阳冶。
“欧阳大师,您来评评理!这世上怎么可能用农具去匹配大道法则的遗物!”
欧阳冶早就站了起来。他连膝盖上的灰都顾不上拍,死死盯着姜糯手里的锄头。
他作为一个炼器宗师的骄傲,绝对不允许他承认这种荒谬的事情。
“装神弄鬼!”欧阳冶大步冲上台,“老夫炼器三百年,一眼就能看出材质的差别!那农具上全是凡铁的锈迹,哪里比得上断水剑的万年寒铁之精!”
欧阳冶从怀里掏出一面闪烁着蓝光的八角铜镜,这是九州最顶级的鉴定法宝。
他把铜镜对准了姜糯手里的锄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