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穷酸气都飘到前排来了,真是晦气。”
鄙夷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。
他们看不惯姜糯身上的破布衣裳,更看不惯那个编得歪歪扭扭的大竹筐。
姜糯撇了撇嘴。
她低头看了看大黄,大黄正把盘子舔得锃亮。
“斑点就是长斑了,枯黄就是枯了,什么内敛不内敛的。”姜糯小声嘟囔,“这城里人真会骗自己。”
钱不空听不下去了。
他把手里的葡萄皮往桌上一扔,扯过一块干净的布巾擦了擦手。
钱不空慢条斯理地站起身,用半边身子挡在姜糯前面。
他手里那把纯金打造的算盘被拨得噼里啪啦响,清脆的算珠碰撞声在大厅里格外刺耳。
“诸位生什么气啊?”钱不空笑眯眯地环视了一圈,眼神却冷得像冰,“我师妹年纪小,不懂你们城里人的高雅爱好。毕竟萝卜青菜各有所爱,人家就喜欢花两千五百万买发霉的干草吃,咱也不能拦着是不是?”
这话一出,全场一片死寂。
杀伤力远比姜糯刚才的吐槽大得多。
大厅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十分诡异。
那个原本出价两千五百万的甲字十三号贵宾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呆呆地看着台上水晶匣子里的千年灵韵草。
不知怎么的,被钱不空和姜糯这么一说,他越看那草越觉得不对劲。
原本高深莫测的“道纹”,现在看起来真的很像发霉的斑点。那“内敛”的枯黄叶片,怎么看都像是在太阳底下晒了半个月的干柴。
花两千五百万买一株可能得病的草?
甲字十三号贵宾默默坐了回去,眼观鼻鼻观心,彻底闭上了嘴。
拍卖台上的白胡子拍卖师握着木槌的手青筋暴起。
这株千年灵韵草,商盟内部预估至少能拍到三千万。现在硬生生卡在两千五百万不动了。
“诸位,这可是百年难遇的极品灵药,错过今日,再等千年!”拍卖师清了清嗓子,试图重新炒热气氛,扯着嗓子大喊,“两千五百万,还有没有加价的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