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不空早有准备,从袖子里掏出第二份更加厚实的文件。
《逍遥宗丹鼎阁资产并购与重组协议》。
“邱长老的私产,加上丹鼎阁所有的销售渠道、库存丹药、灵田地契,以及未来五十年的营收权,折价抵扣。”
钱不空把笔塞进邱鹤龄手里,指着签名栏,“签这里,按手印。”
邱鹤龄哆哆嗦嗦地捏着笔,求助似的看向不远处的唐不疑:“阁主……阁主您说句话啊!这是要吞了咱们丹鼎阁啊!”
唐不疑此时还跪在陆温辞的铁锅前,闻言只是淡漠地回过头。
那种眼神,让邱鹤龄心凉了半截。
那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看透红尘的超脱,甚至带着一丝……嫌弃。
“签吧。”
唐不疑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从今日起,世间再无丹鼎阁,只有‘第一药膳部’。”
“阁主?!”邱鹤龄不可置信。
唐不疑走到钱不空面前,主动拿过那份协议,在乙方那一栏,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,并盖上了阁主大印。
“陆大师说得对,丹药是死的,食补是活的。”
唐不疑眼神狂热地看向正在收拾灶台的陆温辞,“只要能让我留在杂役峰给陆大师打下手,哪怕是剥蒜,把这阁主之位卖了又何妨?”
钱不空满意地收起合同,吹了吹未干的墨迹。
“很好,唐部长觉悟很高。以后你就是药膳部的执行主管,月薪五百下品灵石,有五险一金。”
说完,他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重新落回邱鹤龄身上。
“至于邱长老……哦不,邱前长老。”
钱不空再次拨动算盘,“抵扣完公产,你个人还欠杂役峰一笔烂账。按照现在的劳动力市场价格换算……”
他抬起头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。
“你需要去杂役峰后山挑粪种地,工作时长为八百三十六年,期间不包吃住,没有假期。如果偷懒,就让大黄督工。”
“不——!!!”
邱鹤龄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,两眼一翻,直接晕了过去。
几名早已等候多时的执法堂弟子立刻冲上来,熟练地拖着他的两条腿往后山拖去,就像拖一条死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