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晕了？”
钱不空低头看着直挺挺倒在地上的邱鹤龄，脸上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丝毫未减。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算盘珠子，像弹弹珠一样，一颗接一颗地弹在邱鹤龄的人中穴上。
“啪、啪、啪。”
力道精准，伤害性不大，但侮辱性极强。
“邱长老，装晕是要算误工费的。按照杂役峰的时薪标准，再加上我的出场费……”钱不空一边弹一边报数，“你每晕一息，债务就增加一百枚上品灵石。”
周围原本还在回味那碗“萝卜汤”的评委们，此刻终于把目光从空碗上挪开。
这群平时在修真界呼风唤雨的大佬，此刻毫无形象地舔着嘴角，眼神绿油油的。红脸老道第一个冲了过来，一把揪住刚要在地上装死的邱鹤龄的领子。
“别睡了！没听见钱管事说话吗？”老道吼得唾沫星子横飞，“赶紧还钱！你欠人家多少？老夫帮你算！那个……陆大厨，刚才那萝卜还有没有？老夫可以帮忙催债，抵一碗汤行不行？”
“我也能催！”另一个评委挤过来，一脚踩在邱鹤龄的手背上，“丹鼎阁这几年把药价抬得虚高，老夫早就看不过眼了！今日必须公道结算！”
“对！愿赌服输！赶紧签字！”
场面一度十分魔幻。
半个时辰前，这群评委还在矜持地赞叹唐不疑的“九转丹诀”，此刻为了讨好杂役峰的一口吃的，直接化身为讨债打手。所谓的修真界泰斗风范，在一碗神级萝卜汤面前，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姜糯蹲在一旁，看着被几个老头围殴……哦不，围着讲道理的邱鹤龄，忍不住感叹：“二师姐，他们好热情啊。”
闻织正低头检查大黄的牙口有没有被天雷崩坏，闻言淡淡道：“一群被丹毒折磨了几百年的瘾君子，突然尝到了解药，这时候让他们去杀亲爹，他们都会犹豫能不能换两根萝卜。”
邱鹤龄终于“醒”了。
他不醒不行，再装下去，那几个评委的手都要伸进他储物袋里强行划账了。
“别……别动手！斯文！有辱斯文！”邱鹤龄披头散发，狼狈不堪地爬向废墟中的唐不疑，“阁主！您说句话啊！丹鼎阁乃是千年基业，怎能因为一场赌局就……就拱手让人？”
他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唐不疑身上。只要这位化神期的丹道第一人发话，就算赖账，这群人也不敢真把丹鼎阁拆了。
然而，唐不疑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口大铁锅。
他手里还捏着那块摔碎的碗片，指尖沾了一点汤汁，正放在嘴里反复吮吸。
“阁主！”邱鹤龄凄厉地喊道。
唐不疑终于动了。他缓缓站起身，动作僵硬得像个木偶。他看都没看邱鹤龄一眼，而是径直走到陆温辞面前，那是杂役峰的大师兄，此刻正忙着把锅底的油刮干净。
“噗通。”
在全场十万人的注视下，唐不疑双膝跪地，行了一个标准的弟子礼。
“陆大师，”唐不疑的声音沙哑，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，“丹鼎阁输了。不仅是赌约，更是道统。老朽想问……杂役峰后厨，还缺烧火的吗？”
“噗——”邱鹤龄一口老血喷出三尺高，这次是真晕了。
全场哗然。
丹道第一人，要给人去烧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