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温辞手里的抹布停了一下。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唐不疑,眉头微皱,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。
“烧火?”姜糯凑过来,上下打量了一下唐不疑,“可是小红已经是专职烧火的了,它火温控制得比你好。”
旁边正在梳理羽毛的小红(芦花鸡形态)傲娇地喷出一口火苗,差点烧了唐不疑的胡子。
唐不疑苦笑:“也是,连鸡都比老朽懂火……那老朽便去洗菜、扫地,只要能让老朽在旁边看着大师做菜,哪怕一眼也好。”
“行吧。”姜糯很大度地挥挥手,“正好后山缺个挑水的。不过没工钱,只包吃住。”
“多谢赐教!”唐不疑重重磕了个头,起身后直接摘下腰间的阁主令牌,扔到了邱鹤龄身上。
“签吧。”唐不疑冷冷地对刚被掐醒的邱鹤龄说,“从今日起,世间再无丹鼎阁,只有逍遥宗药膳部。你不签,老朽亲自废了你的修为。”
大局已定。
钱不空笑眯眯地把那份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合同摊开,甚至贴心地递上了一盒印泥。
邱鹤龄看着周围那一张张或贪婪(想吃萝卜)、或冷漠(唐不疑)、或嘲讽(观众)的脸,终于崩溃了。他颤抖着手,在合同上按下了那个鲜红的手印。
那一瞬间,仿佛有什么无形的气运从丹鼎阁的阵营抽离,汇聚到了杂役峰这群“土包子”身上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钱不空收起合同,算盘打得震天响,“接收工作这就开始。那个谁,去把丹鼎阁的库房封条贴上,别让耗子把药材偷吃了。”
“我去!”红脸老道自告奋勇,“老夫也是丹盟执事,封条我随身带着!”
“我也去!我帮你们搬家!”
评委们争先恐后地跟着钱不空去“抄家”,生怕去晚了表现不好,分不到晚上的庆功宴名额。
姜糯看着这一幕,满意地拍了拍手里的竹筐。虽然过程有点吵,但结果是好的。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大黄没石头磨牙了,听说丹鼎阁仓库里极品灵石堆成山。
“发财了?”陆温辞把铁锅背回背上,看着小师妹亮晶晶的眼睛。
“嗯!发财了!”姜糯用力点头,从怀里摸出一块刚从地上捡的极品灵石,“师兄你看,这块石头成色不错,回去给三师兄垫桌脚。”
就在这时,一直趴在脚边懒洋洋的大黄突然站了起来。
它没有看那些忙碌的人群,而是抬头看向了遥远的天边。原本晴朗的天空,不知何时飘来了一层灰蒙蒙的阴云,不是雷劫,而是一种让人心里发慌的压抑感。
“汪。”大黄低低地叫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几分警惕。
姜糯顺着它的目光看去,只觉得手里的灵石似乎变得有些……黯淡?
“奇怪。”姜糯皱了皱眉,把灵石举起来对着太阳照了照,“这石头怎么感觉……缩水了?”
同一时刻,数百里外的商盟飞舟上。
裴九算站在船头,手里捏着一张刚传来的急报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丹鼎阁并入杂役峰,利好出尽。”他松开手,任由那张纸条化作飞灰,“传令九大钱庄,即刻抛售所有逍遥宗区域的灵石储备,同时在这个赔率点上……”
他指了指下方喧闹的赛场,就像看着一盘即将倾覆的棋局。
“……做空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