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苟吓得魂飞魄散,下意识地想要后退。
但他忘了看脚下。
这一退,正好踩在一根从土里拱出来的粗壮根茎上。
那根茎原本正懒洋洋地晒太阳,被人踩了一脚,顿时不乐意了。
泥土翻涌,一张长满獠牙的巨大花盘猛地探了出来——正是昨天刚吃饱喝足的食人花“小花”。
小花睡眼惺忪地盯着眼前这块“白肉”,花盘歪了歪,凑近闻了一下。
一股好几天没洗澡的汗酸味。
“呕——”
小花的花瓣剧烈颤抖了一下,像是被恶心到了。它嫌弃地收回想要吞噬的欲望,粗壮的藤蔓猛地一甩,像踢皮球一样,狠狠抽在王苟光洁的屁股上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,响彻山谷。
“啊——!!”
王苟惨叫着飞上了天,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铲子。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,赤条条地飞越了半个山头,最后精准地砸在了杂役峰大门口的那块“闲人免进”的木牌下。
砰。
尘土飞扬。
刚吃完早饭,正准备下地干活的姜糯被吓了一跳,手里的锄头差点砸脚上。
“什么东西掉下来了?”她瞪大眼睛,“这年头还有天上掉馅饼的事?”
钱不空正拿着算盘在门口盘点库存,闻声走过来,低头看了一眼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:“馅饼没看到,变态倒是有一个。”
只见王苟趴在地上,屁股上留着一道鲜红的藤蔓印子,整个人缩成一团,瑟瑟发抖。因为刚才那一摔,隐匿符的效果早就失效了,现在的他就像一只剥了皮的白斩鸡,毫无遮掩地展示在光天化日之下。
“这……”姜糯捂住眼睛,透过指缝好奇地打量,“这是哪来的行为艺术?咱们宗门现在流行这种修炼方式了?”
王苟听到人声,羞愤欲死,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。他爬起来想跑,却发现周围全是闻声赶来看热闹的师兄们。
大师兄陆温辞手里提着菜刀,面无表情地评价:“肉质太酸,皮下脂肪过多,不适合红烧,也不适合清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