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师姐!大事不好了!”
姜糯这一嗓子嚎出来,惊飞了后院树梢上刚落脚的两只麻雀。
她一路小跑带喘气,怀里还抱着那个有些掉漆的搪瓷大茶缸,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。
冲进后院时,脚底下的布鞋差点没刹住车,在青石板上滋溜滑出一道白印子。
院子中央,一棵老槐树下,摆着一张紫檀木的绣架。
闻织正坐在绣架前,手里捏着一根比牛毛还细的银针,神情专注得仿佛世间万物都已消失,眼中只剩下针尖那一抹寒芒。
听到姜糯的惨叫,闻织的手腕微微一顿。
没有颤抖,没有偏斜,针尖稳稳地停在了半空,距离绣布不到一厘。
她缓缓转过头,那张平日里清冷如霜的脸上,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了一道细纹。
“站好。”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子让人不由自主想要立正稍息的凉意,“气喘匀了再说话。还有,鞋底蹭脏了第二块青砖。”
姜糯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脚下,赶紧把脚缩回来,乖乖在原地站直了身体。
在这个杂役峰上,虽然师父是老大,她是团宠,但真要论起“威严”,谁也比不过这位掌管着全峰针线活的二师姐。
“师姐,这回真不是我要咋呼。”
姜糯喘匀了气,一脸忧国忧民地指着山门的方向,“咱们峰现在的安保措施太简陋了!虽然有了小花,但我刚去转了一圈,发现问题很严重。”
闻织放下手中的针,拿起旁边的剪刀,“咔嚓”一声剪断线头。
动作利落得像是剪断了谁的脖子。
“什么问题?”她淡淡问道。
“人手不够啊!”姜糯把大茶缸放在石桌上,掰着手指头算账,“你看,咱们这就小花一株植物是能打的。万一贼人来了个声东击西呢?万一来了一群贼呢?小花毕竟只有一张嘴,要是被人从后面偷袭,咱们这一山的萝卜白菜还要不要了?”
她越说越焦虑,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家菜地被人连锅端了的惨状。
“而且,我听说那些大宗门都有什么护山大阵,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。咱们这儿四面透风的,我这心里实在是不踏实。”
闻织静静地听着,目光越过姜糯的肩膀,看向了远处那株正随风摇摆、偶尔还打个饱嗝的巨大食人花。
她的眼神在食人花那张长满獠牙的大嘴上停留了片刻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确实有问题。”闻织开口道。
姜糯眼睛一亮,猛点头:“是吧是吧!我就说这防御太薄弱了!”
“太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