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听出来了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还是开口了。
“孟大爷,他……他可能真的是我们校长叔的儿子!”
孟铁山的手,猛地抖了一下,碗里的酒差点晃出来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林墨。
林墨迎着那目光,缓缓说道:
“他的眉眼,和我们校长叔一模一样。”
孟铁山的脸,在火光里变得苍白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哑着嗓子问:
“你……你确定?”
林墨摇摇头:“我不敢确定。可他那个样子,太像了。而且……”
他想起那天在山里,他叫那一声“根生哥”时,那个身影猛地一顿。
“我叫过他一次,他听见了,还有反应!”
孟铁山沉默了。
他端起酒碗,一口接一口地喝着,喝得很快,像是在用酒压着什么。
喝完一碗,又倒一碗。
林墨没有拦他。
他知道老人心里不好受。
养了十几年的儿子,当成亲生的儿子,辛辛苦苦拉扯大,教他打猎,教他认路,教他在山里活下来的本事。结果忽然有一天,有人告诉你,这个儿子,不是你儿子,他有自己的父母,有自己的家,有自己的根。
他得回去。
可他能回去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