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秉成的手像被烙铁烫到般缩回。
他慌忙把信封塞进怀里,紧紧捂住。
“谢谢……谢谢组织!”
他语无伦次,拉着懵懂的老伴儿,几乎是踉跄着逃离了同仁堂。
回家的路上,熊妈妈紧紧挨着熊秉成。
虽然依旧紧张地捂着胸口,但她的语气已经松快了不少:
“他爹……原来是小熊他们卖药材的钱?这孩子,信里也不说清楚,吓死个人!”
“你懂什么!”
熊秉成虽然也松了口气,但理智尚在。他低声道:
“说是药材钱,可啥药材能值这个数?这里头肯定还有别的事!小熊不说,有他不说的道理。那位同志的话记住了,钱来得正就行,但绝不能往外张扬!”
熊妈妈点点头,不敢再问。
可那个信封,就揣在熊秉成怀里,隔着衣服都感觉烫人。
他们不敢坐车。
那么多钱,坐车万一挤丢了怎么办?万一有小偷怎么办?
他们专挑最偏僻的胡同走。
胡同里阴凉,没什么人。只有杨絮还在飘,一团一团的,粘在汗津津的脸上。
可熊秉成只感觉一阵阵燥热和冷汗。
他总觉得每一个路过的行人都可能看穿他们怀里的秘密。那些人看他们的眼神,好像都带着审视,带着怀疑。
他走得飞快,熊妈妈在后面小跑着跟着。
终于,钻进一条僻静无人的死胡同时,熊秉成才敢靠着冰冷的墙壁,大口喘气。
他哆嗦着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,颤抖着手打开。
里面是一沓沓用纸带捆扎得整整齐齐的钞票。
他把那些钞票抽出一半——
老两口全都僵住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