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丽华的话变少了,可她的眼睛,一直在看。
看林墨怎么走路,怎么看方向,怎么观察周围。看他什么时候停下来,什么时候加快脚步,什么时候让众人休息。
赵批修还是拍照,可他拍照的频率低了。他更多的时候,是在看,在想,在琢磨什么。
这天下午,队伍在一片缓坡上停下来休息。
林墨坐在一块石头上,望着远处。熊哥蹲在他旁边,掏出烟袋,慢悠悠地装烟丝。
刘丽华走过来,在林墨旁边坐下。
“林墨,”她忽然开口,“你教教我们吧。”
林墨转头看她。
“教什么?”
“教我们认山。”刘丽华说,“教我们怎么在山里活下来。我们……我们不想再当累赘了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声音不高,可很认真。
林墨看了她一会儿,没说话。
熊哥在旁边“嗤”地笑了一声:“哟,刘大小姐,这觉悟可以啊。”
刘丽华没理他,只是看着林墨。
林墨沉默了一下,点点头。
“行。”
就一个字。
可这一个字,让刘丽华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从那天下午开始,林墨和熊哥就真的开始教他们。
林墨教他们看山。
“看那棵树,”他指着远处一棵老松树,“朝南的枝子长得密,朝北的枝子长得稀。为啥?南边阳光好,北边风大。进山迷了路,看树就能分清方向。”
庄超英仰着脖子看了半天,使劲点头:“记住了记住了!”
林墨又指着地上的草:“看这草,一边倒。为啥?风从那边吹过来。风是啥方向,你就能大概知道往哪儿走。”
王援朝蹲下身子,仔细看那些被吹倒的草,看得眼睛都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