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超英走几步就喘。他背上的背包越来越沉,压得他直不起腰。
“这……这路也太难走了……”他嘟囔着。
没人理他。
王援朝拄着根棍子,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。他的脚疼得厉害,每走一步都龇牙咧嘴。可他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
赵批修落在最后,一边走一边拍照。他对什么都感兴趣——一棵歪脖子树,一丛蘑菇,一朵野花。快门咔嚓咔嚓响,烦得熊哥直皱眉。
刘丽华走在中间,眼睛一直盯着前面那个背影。
林墨走得很稳。每一步都不快,可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。他好像知道哪儿能踩,哪儿不能踩。那些看不见的坑洼、松动的石头,到了他脚下,就都不是问题了。
熊哥走在他旁边,时不时低头跟他说什么。林墨点点头,有时也回几句。两人的声音很低,听不清说什么。
老洪和大周走在最后,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他们的手一直按在枪上,随时准备着。
忽然,林墨停了下来。
他举起右手,握成拳头。
队伍立刻停住。
“怎么了?”庄超英小声问。
林墨没理他,只是竖起耳朵听。
所有人都不敢出声。
林子里很静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静得能听见远处有鸟叫,可是那鸟叫声,听起来很远很远。
熊哥也听了听,低声说:“味儿不对。”
“什么味儿?”刘丽华问。
“太静了。”林墨说,“这个季节,这个时辰,林子里不该这么静。”
刘丽华愣了一下。她竖起耳朵听,确实,太静了。没有鸟叫,没有虫鸣,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没有。
“让子弹上膛。”林墨对老洪说。
老洪点点头,拉了一下枪栓。“咔嚓”一声,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响亮。
随后的老马和大周利落地响应,检查弹夹、拉动枪栓的声音让几个城巴佬心里直发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