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紧把桦树皮放上去。桦树皮薄,脆,遇火就着,“噼啪”作响,火苗蹿起来。
再加松明。松明更耐烧,火势更稳。
火苗终于稳定了。橘红色的,跳跃着,舞动着,像黑暗中最温暖的生命。
林墨小心地加上细小的枯枝。枯枝“噼啪”作响,火势渐旺。再加中等的柴禾,火堆“呼呼”地烧起来。
最后加上粗大的薪柴。这些柴耐烧,能烧一夜。
火,终于生起来了。
光与热,瞬间驱散了小片区域的黑暗和严寒。
窝棚前被映照得一片暖融融。火光跳跃着,在岩壁上投下巨大的、晃动的影子,像古老的图腾。
熊哥和林墨不约而同地伸出手,凑近火堆。
手冻得僵了,手指头弯起来都费劲。火烤着,那股灼热的气息顺着皮肤蔓延,像无数根细小的针,刺进肉里,又疼又麻。可这疼这麻,让人舒服——是血液重新流动的感觉。
黑豹也凑了过来。它趴在地上,把最柔软的腹部朝向火堆,舒服地伸展着身体,喉咙里发出满足的“呼噜”声。
有了火,心就定了。
林墨取下军用水壶。壶是铝的,磕得坑坑洼洼,但不漏水。他走到小溪边,用枪托砸开边缘的薄冰——冰不厚,一砸就碎。灌了满满一壶水,清澈,冰凉。
回来把水壶架在火堆旁的石头支架上。石头是刚才垒火塘时特意留的,三块石头搭成个三角,水壶放上去,稳稳的。
水很快烧开了,“咕嘟咕嘟”地冒泡,壶嘴喷出白汽。
熊哥从行囊里拿出干粮。
校长婶子烙的杂合面饼子,冻得硬邦邦,像块砖头。咸肉也硬,得用刀才能切开。
他直接用树枝串着饼子,放在火堆旁烤。火舌舔着饼子表面,不一会儿就烤得焦黄,散发出粮食特有的焦香。饼子软了,热了,掰开,里面冒着热气。
咸肉切成厚片,串在削尖的树枝上,在火焰上方炙烤。肥肉部分“滋滋”作响,油滴下来,落在火堆里,“噗”地激起更高的火苗,肉香四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