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埋多久就埋多久。”
花千骨靠在椅背上,捧着那杯桂花酿,一口一口地喝。她喝得很慢,像在品什么了不得的东西。其实她品不出来,她不懂酒。但她知道好喝,因为这是他酿的。三年前就开始酿的,等她来喝。
“檀梵,你什么时候学会酿酒的?”
檀梵想了想。“云游的时候。在一个人间小镇,有个老酒匠,酿了一辈子酒。我帮他看了三个月的病,他教了我酿酒的方子。”
“他还在吗?”
“不在了。走了很多年了。”
花千骨低下头,看着杯子里剩下的酒。“那你酿的酒,跟他酿的一样好喝。”
檀梵笑了。“没他的好。他酿了一辈子,我才酿了三次。”
“三次?”
“嗯。第一次,在云游的路上,酿给过路的旅人喝。第二次,在妖界,酿给杀阡陌喝——他喝了说难喝,我把剩下的埋了。”他顿了顿。“第三次,给你喝。”
花千骨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他的眼睛很亮,像杯子里琥珀色的酒液,清澈,温暖,带着一点点涩。
“那第三次,好喝吗?”她问。
“你说好喝。”
“我说的不算。你自己觉得呢?”
檀梵端起自己的杯子,喝了一口。酒液在嘴里停留了一会儿,然后咽下去。他放下杯子,看着花千骨泛红的脸。“好喝。比前两次都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喝的人对了。”
花千骨的脸更红了。她低下头,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口闷了。酒劲一下子冲上来,她的耳朵尖都红了,眼睛也变得水汪汪的。檀梵看着她的样子,笑了。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一罐蜂蜜,舀了一勺放进她的空杯子里,又倒了一杯茶,搅了搅,递给她。“喝点茶,解酒。”
花千骨接过茶杯,喝了一大口。甜的,加了蜂蜜。“你什么时候加的蜂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