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宝跑过来,趴在药摊上。“檀爸爸,你在干什么?”
“整理药箱。”
糖宝踮起脚尖,往药箱里看。她看到了那包桂花糖,眼睛亮了。“檀爸爸,这包糖还在?”
“嗯。”
“都化了。不能吃了。”
“还在。”
糖宝歪着头。“你为什么不扔?”
檀梵看着那包糖。“因为是你妈妈给的。”
糖宝的眼眶红了。她趴在药摊上,小手拉着檀梵的袖子。“檀爸爸,你真好。”
檀梵轻轻拍了拍她的头。“不是好。是值得。”
下午,檀梵看病。
缘界的居民不多,但每天都有病人。今天来的是一个老散仙,腰疼。他坐在药摊前,檀梵让他伸出手,把了把脉。脉象沉迟,是寒湿入骨。他开了方子,抓了药,叮嘱他一天两次,趁热喝。老散仙接过药包,问多少钱。檀梵摇头。“不要钱。”
老散仙愣了一下。“檀医生,您每次都不要钱。您吃什么?”
檀梵看着他。“缘界管饭。”
老散仙的眼眶红了。他鞠了一躬,转身走了。走了几步,又回来,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苹果,放在桌上。“自家种的。您尝尝。”檀梵看着那个苹果,笑了。“好。”
傍晚,檀梵熬安神茶。
不是给花千骨的,是给所有人的。白子画最近睡眠不好,杀阡陌晚上总醒,东方彧卿看书看到半夜,轩辕朗认床,无垢坐着坐着就睡着了。他熬了一大锅,每人一碗。白子画喝了一口,没说话,放下了。杀阡陌喝了一口,皱眉。“太甜了。”檀梵说“加了蜂蜜”。杀阡陌又喝了一口,没再说话。东方彧卿推了推眼镜,喝完了。轩辕朗喝了一半,趴在桌上睡着了。无垢喝完了,把空碗放在桌上,看了檀梵一眼,嘴角动了一下。
檀梵收拾碗筷,洗好,放回药摊。天黑了,星星出来了。他坐在药摊后面,点了一盏小油灯,翻开笔记本,写今天的日记。写完了,他合上笔记本,把药箱的带子系好。带子缝反了,毛边朝外,针脚歪歪扭扭。他摸了摸那条带子,笑了。
第二天清晨,他又坐在药摊后面了。药箱打开,药材整整齐齐。他站起来,走向花千骨的木屋。
日复一日。重复,但温暖。因为他在,她在,所有人都在。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