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,从没人这般护着她、替她说话。
在殷家,亲父等人对她多是厌恶之色,在灵蛇岛,金花婆婆骂她是没人要的野丫头,在寻张无忌路上,听到的都是“丑八怪”“坏女人”的称呼。
她早已习惯了旁人的白眼与指责,从未想过会有人站在她这边,说她“没有错”,说她“勇气可嘉”。
积压多年的委屈、自卑、痛苦,在这一刻如决堤的洪水般涌了上来。
她再也忍不住,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,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,扑进尹平志怀里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。
“他们都欺负我……娘死的时候……他们都在冷眼旁观……没人管我……都在怪我!”
她哽咽着,语无伦次,眼泪打湿了尹平志的衣襟,哭得抽噎起来。
尹平志轻轻拍着她的背,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,这哭声里藏着太多辛酸,只有哭出来,才能痛快些。
幼年时的不幸遭遇,真的需要一辈子来恢复,甚至一辈子都消解不掉。
周围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惊住了。俞莲舟等人面面相觑,不知这少女为何哭得如此伤心。
灭绝师太皱着眉,眼中满是不耐,同时疑惑这女人又在搞什么幺蛾子。
周芷若站得最近,望着蛛儿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有同情,有羡慕,甚至有一点嫉妒。
殷家三仆拉开距离,疑惑地看了蛛儿一眼,感觉有点熟悉。
“搞什么,你们正派来一个哭哭啼啼人也想灭我们?”
矮胖男子,他是厚土旗的掌旗使颜垣,忍不住出声嘲讽。
“马上就是你们的死期!”
灭绝回头,杀气腾腾。
蛛儿渐渐止住泪,抬起通红的眼睛,看着尹平志,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:“谢谢你……”
尹平志递过一块手帕,淡淡道:“哭够了,就去做该做的事吧。”
蛛儿知道对方同意自己动手。
接过手帕擦了擦脸,眼中的脆弱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坚定,整个人看起来成熟了不少。
她站起身,目光如刀般扫向不远处围攻宋青书的三个身着奴仆装扮的汉子,提剑走了过去。
“他们三个是我的!”
蛛儿提剑冷声道,声音因刚哭过而有些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周芷若走到灭绝身边小声道:“她似乎和这三个人有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