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门主,”尹平志走到榻前,指尖的寒气弥漫:“你看,他们都想通了。”
火工头陀闭上眼睛,声音沙哑:“罢了……都听你的,老夫这是遭报应了,晚年遇到你这个凶神。”
他清楚,再硬撑下去这些弟子怕是要被活活痛死。
尹平志这才抬手,弹出几缕真气,暂时压制住其余几人经脉里的生死符。
剩下的人立刻瘫软在地,大口大口地喘气,脸上的血色一点点回来,却再没人敢抬头。
刚才的剧痛像是刻进了骨头里,只要一想到月圆之夜还会再来一次,他们就从心底里发寒。
石猛等人望着尹平志的背影,眼中再无半分怨怼,只剩深深的恐惧。
这是被生死符的痛苦彻底磨掉了棱角,从骨子里生出的忌惮。
石屋内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,阳光从门缝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道亮线,却驱不散那股渗入骨髓的寒意。
生死符不仅折磨了他们的经脉,更折磨了他们的骨气,成了一道永远不敢逾越的枷锁。
尹平志突然打出一道生死符在火工头陀身上。
“你!”火工头陀又惊又怒,挣扎着想起身,却被尹平志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。
“老门主不必激动。”
尹平志缓步走到他榻前,指尖悬在他胸口,“你年纪大了,经脉腐朽了,这生死符入体,怕是受不住那份痛楚。不过我可以让你不用像他们那样经受痛苦。”
他话锋一转,指尖寒气散去,转而弹出一缕温和的真气,护住火工头陀的心脉:“你只需约束这些门人,三年内不得踏出西域半步,更不得寻我麻烦,再偶尔帮我炼制一批黑玉断续膏,我便不为难你。”
火工头陀望着地上躺着的徒子徒孙,再看看尹平志那看似平静却暗藏杀机的眼神,终于颓然点头:“老夫……答应你。”
“记住,”尹平志收回手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管好自己的嘴,守好自己的门。三年后,我自会解你们的生死符。若有异动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但那眼神中的寒意,已让所有人不寒而栗。
火工头陀闭目长叹,他知道,经此一事,金刚门算是彻底被这人拿捏在了手中。
“你们现在的生死符需要一年缓解一次,一年后我会来这里一趟,你们多准备点黑玉断续膏。”
尹平志向外面走去:“还有,你们那些离开山门给蒙古卖命的弟子,最好是让他们回来,不然也要弄清楚他们动静,我亲自去找他们。”
说完,尹平志径直离去。
他很快出现在山门出处,看了一眼金刚雕像,冷笑一声。
他最后给这些人种生死符其实只是想留一手防备,避免制出的黑玉断续膏有问题,让这些人持续给他提供黑玉断续膏,同时不要有什么二心。
不然,谁知道这炼制出的药膏是不是剧毒之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