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非常清楚自己给周先生当打手那三年,相当于是他这辈子唯一一只脚踩进“真正的权力圈”的机会。
所以即使后来因为一次斗殴失手把人打残废进了监狱,他心里也没有半点怨恨——本来就是他自己鲁莽,不怪任何人。
现在周先生在紧要关头给了他一棵救命稻草,他不接?
那才是真正的二笔。
“豹……豹哥,咱接下来去哪儿?”
耗子缩在墙角,看着窗外偶尔掠过的无人机探照灯,声音发抖地问。
“咱们总不能一直蹲在这儿吧?我听外面那动静,条子的大部队估计半小时内就得把这片全封了。”
“急个屁。”
豹哥把烟头摁灭在窗台上,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脖子,颈椎发出咔咔几声脆响。
“知道天海市第十四区在哪儿吗?”
“十四区?”
阿斌愣了一下,然后表情变得有些古怪。
“豹哥,您说的是十四区监狱?那地方比咱刚逃出来的第三监狱级别还高啊!”
“关的全是重刑犯和政治犯,周围五公里全是无人区,巡逻密度比市中心高十倍!咱去那儿不是送死吗?”
“政治犯?”
豹哥捕捉到了这个词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周先生要他去见的“重要人物”,会不会就是一个政治犯呢?关键他去了也是无头苍蝇。
“我不想跟你们解释太多。”
豹哥转过身,那双被刀疤压得有些阴沉的眼睛扫过三人的脸,一字一顿地说了一句话。
“愿意跟我去的,以后吃香喝辣;不敢去的,现在就可以滚蛋,但记着,要是被条子抓了敢把老子供出来——”
他没有说完,只是抬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。
老六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渗血的胳膊,又看了看豹哥那副随时准备再杀出一条血路的表情,咬了咬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