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吧去吧,好好休息。”
雾隐装着一脑门子雾水走了。
而姜鱼在她离开后,脸上的笑脸瞬间就没了,那双原本澄澈的漂亮眸子,此时瞧着晦涩极了,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幽深。
她不是有意要用话术误导雾隐的,实在是此事事关重大,绝对不能走漏半点儿风声,雾隐……毕竟是皇帝公爹派过来的人啊。
姜鱼敢信任夫君身边的人。
可皇帝塞过来的人,她总是会下意识地抱有一丝警惕,不敢全信。
皇帝这个物种可是很神奇的。
喜爱一个儿子的时候,恨不得把全天下都塞给自己的好大儿,对儿子心生忌惮的时候,就又另当别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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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说自家这个公爹看起来不像是个多心狠的人,但防一手总归是没错的。
自古,敢对皇帝毫无保留的人,坟头草都不知道有多高了。
皇帝嘛。
最擅长玩儿平衡之术了。
如今东宫和晋王府斗成这样,又焉知不是皇帝公爹想要看到的局面呢?
姜鱼也不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。
可当下的形势容不得她行差踏错。
……
姜鱼所料不错。
荣安伯府现在确实警惕得很。
昨日伯夫人亲自登了桑家的门,耐着性子说了一大堆好听话,说他儿子对桑锦儿一见钟情、非卿不娶云云。
说只要桑家肯把女儿嫁过去,柴家绝对不会亏待半分。
大房夫妻俩听女儿的话,小心应付着,并没有撕破脸皮,只说婚姻大事实在不宜草率决定,他们需要时间慢慢考虑一下。
还说,桑家就一个女儿,原本是打算招赘婿回来的,从没想过要嫁出去攀附高门,如今得了伯爵府的垂爱,他们惶恐的同时又觉得不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