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现在这样，既是得知真相后的万念俱灰，也是……理亏后的不敢辩驳。
护犊子老爹却越说越来劲。
茶盏刚端起来，又“啪”地一声摔回桌案上：“你不就是觉得朕的老五好欺负么？想当初，如果下令杀你娘的是朕，你难不成还要恨朕？”
“儿媳不敢！！！”
“你不敢？朕看你分明敢得很！昨夜不是还让老大那个混账东西帮你报仇么？”
萧云岚：“！！！”
这话太要命了。
其惊恐程度，不啻于夜半三更开门见到了鬼。
萧云岚心跳瞬间漏了一拍。
在天子之怒面前，她哪里还有心思继续伤春悲秋？不受控制地抬头，看到那张不怒自威的天颜后，又哆嗦了一下赶紧低头不敢再看。
强撑着瘫软的身体跪坐起来。
仓皇叩首。
战战兢兢地求饶：“父皇息怒，之前是、是儿媳脑子糊涂想岔了，如今真相大白，日后、日后儿媳绝对不会再对五……对晋王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。”
皇帝冷笑。
忽然语气森寒地问了一句：“当初你误以为老五杀了你娘，所以恨到想把朕的儿子杀之后快，如今朕已经把真相摆在了你眼前。
老大媳妇儿啊，逼死你娘的是你爹啊，你现在是不是该恨你爹呢？杀人偿命天经地义，朕是十分认同这一点的，你觉得呢？”
萧云岚身子抖得厉害。
她不敢确定这个问题是不是陷阱。
若是说恨……
依照陛下这句话里的意思，恐怕下一步就会让她站出来为母报仇，亲生女儿的指证，足够父亲喝一壶，陛下打压萧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可若说不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