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留下妻子。
届时诏书一下,又让百姓们怎么想呢?
他们一定会想:哦,你们皇家下旨让咱们老百姓不可近亲成婚,结果一国储君却不以身作则?合着这诏书只限制平民是吧?
百姓一旦生出这样的念头,诏书也就白下了,这样的后果他同样担不起。
指望父皇?
更是不必,父皇绝不会出面做那个恶人的。
所以……
沈泽忽然再次抬头看向妻子,面容愧疚,眸光却晦涩:“阿岚,你我夫妻这么多年,是孤愧对于你,若是早知、早知……孤绝不会将你拉入这泥潭。”
萧云岚闻听此言。
忽然笑了。
笑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放肆、疯狂,那笑声中藏着一个女子的血泪,掺杂着自嘲与对丈夫的无限讥讽,笑着笑着,她就真的笑出了泪。
真是好一个人面兽心的伪君子!
当初怎么就瞎了眼,嫁了这么个猪狗不如的东西?!
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对面那个男人的面容也跟着模糊不清起来,记忆中那个温柔体贴的丈夫,似乎真的远去了。
萧云岚胡乱用袖子擦掉泪水,这一刻,她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下去,自己是真的嫁错、爱错、也信错了人。
太子表哥啊。
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呐。
她十几岁嫁入东宫为太子妃,孝顺公婆、谨守宫规……从不拈酸吃醋、从不惹是生非,在内能替丈夫打理好东宫诸事,在外能维持好和各家的关系。
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从不敢有一丝懈怠。
第一个孩子没了,她只允许自己悲伤几天;第二个孩子痴了,丈夫不管不顾她也从来不抱怨什么,照旧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。
亲娘没了,她不能给阿娘讨回公道,依然要坚强、要忍。
这个太子妃的名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