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渊挪动两步面向皇帝：“儿臣在，父皇有何吩咐？”
“对于杨爱卿所奏之事，老五你有何见解啊？”
“儿臣觉得……”
皇帝换了个坐姿、身子微微前倾，文武百官则是屏住了呼吸一个个竖起了耳朵，等着听这个幕后搞事者准备说出什么高见。
“杨侍郎言之有理。”
一息两息……二十几息过去，除了这句言之有理，沈渊再没说出别的。
百官：“……？”
御座上的老父亲皱眉，脸上挂着一抹难以置信：“就，没了？”
“回父皇，没了。”
沈渊话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，整个人显得特别气定神闲，好似今日这场致命杀局同他当真没有半点儿关系一样。
皇帝被气了个仰倒，深呼吸了好几次，才忍住没当场扔个什么东西过去，砸死这个装模作样的兔崽子。
“太子，你觉得呢？”
沈泽心跳漏了一拍，迈着沉重的脚步来到近前，行了个礼才艰难道：“儿臣觉得，杨侍郎的话虽然有一定的道理，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？”
“但若是贸然下诏通传天下，恐会造成动荡，所以，在儿臣看来，此事理应从长计议。”
太子这话一出。
太子党就像是有了主心骨，纷纷跟着站了出来。
“臣附议，陛下，大景幅员辽阔，普天之下血脉相近的夫妻不知凡几，贸然下诏，让那些已经出嫁的女子如何自处？又让她们所出的子嗣如何自处？
那些孩子无论男女，日后岂不是都不能婚嫁了？长此以往民间如何不乱？如此动摇江山社稷的谬论，万万不能轻信啊陛下。”
“微臣附议，杨侍郎所奏之事固然紧要，但天下的安定更加紧要……”
“……”
太子党前赴后继地站出来为太子冲锋陷阵，对近亲成婚的恶劣后果闭口不谈，十个人中得有九个人，说的都是诏书下达后会造成的影响。
扯上了江山社稷。
立起了为民着想的大旗。
别说，这还真就是一种极好用的策略，在敌方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，坚决不踏入那片对手已经磨刀霍霍的主战场，反倒剑走偏锋，在一旁开辟出新的赛道。
这叫什么？
这叫不跟敌人刚正面。
办法很好，可惜铁头侍郎并不买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