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睡就不睡嘛,这人怎么还起来穿衣服了?要知道现在东宫女人越来越多,太子殿下来她这里一次可不容易啊。
眼见人真要走,卢氏急了,一把扯住沈泽的袖子:“殿下,这么晚了您要去哪啊?妾身不闹了还不行么?”
这要是真让人大半夜走了。
明天她指不定要被笑成什么样子呢!
沈泽可没心思关注后宅女人之间的官司。
既然在这捞不着睡个安稳觉,他走还不行?不过走之前,想着卢氏到底为他诞下了一个健康的孩子,心还是软了一下。
于是伸手拍了拍卢氏的手。
安慰道:“莫要多想,珞儿白日生了病,孤去看看他。”
卢良娣气了个仰倒。
心说太子殿下找个借口都不走心,那小傻子有什么可看的?你自己不是也嫌弃的不行么?现在装什么慈父呢?
当然。
这些话她只敢在心里说。
真敢宣之于口也就离死不远了。
所以当下卢氏只能眼睁睁看着好不容易才盼来的男人,就那么乘着夜色离去。
……
且不说太子深夜突然造访,太子妃那边会是个什么光景。
只说今夜的皇宫。
睡不着觉的又岂止是东宫这几人呢?
未央宫内。
温贵妃母子屏退了身边所有宫人,正在促膝长谈。
十五岁的九皇子沈澜身形修长,长得像极了他的母亲。
那种容貌上的瑰丽,甚至会给人一种男生女相的既视感,偏他这个人还被父母骄纵得厉害,养成了一身玩世不恭的独特气质。
这也就导致。
他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很矛盾。
明明是个少年人,通身气质却偏偏透着一股子邪性。
此时,这位最小的皇子坐没坐相的靠在软榻上,漫不经心垂下的眉眼、以及手上把玩着的玉佩,无不在昭示着他对谈话内容的不感兴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