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箭杆抵在石块上,找准角度,然后——
咬着牙,用身体的重量往下压。
“咔——”
箭杆在石块上发出了一声脆响,虽然没有完全断,但弯了就好办了。
她反复弯折了几下,铁质的箭头终于从断裂面脱落了下来。
她的嘴角扯了扯,手心都是血。
不知道是谢惊尘的还是她自己的。
箭头折断了,接下来就是从后背抽出箭杆。
沈知微知道这一步更加危险。
箭杆在体内穿行的路径上有肌肉、筋膜、甚至可能擦到了肋间血管。
抽出来的瞬间,那些被压迫着的血管就会失去压力,大量出血。
所以她必须在抽箭的同一时间,把止血的塞进伤口。
这需要两只手同时操作。
一只手抽箭,一只手塞药。
前世这种操作需要两个人配合。
现在只有她一个。
沈知微把嚼好的白芨泥糊堆在谢惊尘后背伤口旁边,堆得高高的。
然后,左手抓住后背的箭杆,右手按在止血膏旁边,做好准备。
她闭了一下眼:“一、二——”
拔!
“噗——”
箭杆从体内抽出的瞬间,鲜血像开了闸一样喷涌而出。
同一时间,沈知微右手抓起一大把白芨泥糊,死按进了伤口里。
“嗬——”
谢惊尘的身体剧烈弓了起来,整个人从昏迷中被疼醒了。
那声闷吼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,更像是从胸腔深处闷哼出来的。
他的手猛地抓住了沈知微的手腕。
抓得极紧,紧到沈知微的手腕骨都在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