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双满是血丝的、被碎石磨破的手。
“可以的!”她对自己说。
“沈知微,以前急诊轮转的时候,比这更难的手术都上过台。”
虽然那时候是在无影灯下、有麻醉师配合、有器械护士递刀。
不是在一个漏风的山洞里,用牙咬断箭头。
但原理是一样的。
沈知微俯下身,手指轻轻触碰了前胸探出的那半寸箭头。
谢惊尘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即便在昏迷中,疼痛的刺激依然引发了强烈的反射。
他的眉头拧在了一起,嘴唇紧抿,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低的呻吟。
那声音像是被碾碎了一样,从他紧咬的牙关缝隙里挤出来。
沈知微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。
疼!
她能感受到他的疼。
她轻声道: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会很疼,但你得忍着。”
“可是,忍不了也得忍。”
“你要是敢死在这里,我饶不了你。”
她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到。
但她必须说。
因为不说的话,她自己的手会抖。
沈知微把左手垫在箭杆下方做支撑,右手握住了箭头前方那截箭杆。
手指上传来剧烈的疼痛感,箭杆的棱角割进了她的掌心。
可箭头和箭杆是一体铸造的,根本掰不断。
沈知微额头冒汗。
不行,得换个方式。
她环顾四周,在洞壁上找到了一块凸出的尖锐石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