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年每天给萧婉如请安,就是走的这条路。
院门虚掩着。
门板上的铜钉锈得发绿,门缝里有蛛网横着。
风从院子里面灌出来,带着一股潮湿腐败的味道。
沈知微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因为她听到有声音,从院子里面传出来的。
是一个女人的声音,轻轻的,细细的。
“月儿弯弯照窗台,娘亲抱着乖乖来……”
“小手拉着大手睡,梦里花开朵朵白……”
“莫哭莫闹莫惊吓,娘亲在呢,别怕别怕……”
那声音飘飘忽忽的,忽高忽低。
调子是哄睡的儿歌,甜腻绵软。
但在这阴森萧条的废宅里听来,汗毛根根竖起。
歌声传过月洞门,传过碎石路,传到他们耳朵里。
有几个音节拖得太长了,尾巴拉得虚飘飘的,好像唱歌的人嗓子坏了,气不够用,又硬生生往外挤。
沈知微站了几息,轻声开口:“这个声音……”
很熟悉!
她迈步朝里边走去,推开了芙蓉园的院门。
门板只推开了一半就推不动了,底部被什么东西卡住。
沈知微侧身挤了进去。
院子里面的景象,让她愣在了原地。
芙蓉园的院子不大,三间正房,两间厢房。
曾经的芙蓉园是什么样子的?
沈知微记得,地面铺着鹅卵石小道,道旁种着芙蓉花,粉白红三色交错。
正房前面摆着一排青瓷花盆,养着兰草。窗棂上挂着流苏穗子,微风一过就“叮叮当当”响。
屋里头更是精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