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惊尘顿了一拍,而后继续缓缓道:“其余三十具,斩首。”
院子里的火把“噼啪”响了一声。
“头颅用石灰腌制,装箱。”
谢惊尘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温度,是那种寒冬腊月、水面结冰之前最后一层薄雾的温度。
“送回京城。”
“送到萧承的御书房门口。”
周五抱拳:“是,属下即刻让人去做!”
他转身要走,谢惊尘又补了一句:“箱子外面不用写字。”
周五停步。
“萧承看到那些头的时候,自然会明白是谁送的。”
周五退了出去。
他跟了主子十几年,见过主子发怒。
那种眉头紧锁、杀气四溢的怒。
见过主子冷笑,那种讥讽入骨的冷笑。
见过主子杀人,利落干脆,从不拖泥带水。
但今天这种,不怒,不笑,不急,声音平静到像在吩咐厨房明天做什么菜一样,才是最可怕的。
周五走出县衙大门的时候,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
……
暖暖似乎是受了惊吓,晚上睡觉的时候,死活不肯离开谢惊尘。
沈知微想把她接回自己怀里哄睡,暖暖抓着谢惊尘的衣领嚎了起来。
“哇哇哇......”
嚎得震天响,整张小脸皱成了一团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暖暖的小胖腿往谢惊尘身上一缠,抱得死紧,嘴里“嗯”地叫着,就是不撒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