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二十多个还在刀尖上走着,每一天都是一道坎。
但有了药,就有了希望。
她从重症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。
走廊里的风灯被兵卒点上了,一盏一盏排着,昏黄的光落在青石地面上。
春禾抱着暖暖从对面走过来。
暖暖已经吃饱了,小脑袋靠在春禾肩头,眼皮耷拉着,嘴巴“吧唧吧唧”动了两下,快要睡着了。
沈知微把她接过来,暖暖“嗯”了一声,整个人往她怀里缩了缩,小拳头攥着她的衣领,两息之后就彻底睡过去了。
沈知微抱着她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。
推开门的时候,屋里已经点好了灯。
桌上放着一碗热粥和两个杂面馒头,旁边搁着一碟腌萝卜条,切得很细。
谢惊尘坐在窗边,单手撑着下巴,另一只手——那只夹了木板的右手,无聊地戳着桌面上的一只蚂蚁。
蚂蚁被他的手指挡了路,急得团团转。
谢惊尘歪着头看了会儿,把手指挪开了。
蚂蚁“嗖”地跑了。
他转过脸来看沈知微:“回来了。”
“嗯!”
沈知微把暖暖轻轻放在小床上,盖好被子,然后坐到桌前,端起粥碗喝了一口。
温的,没有烫嘴,米粥熬得绵稠。
她抬眼看了看谢惊尘:“你吃了吗?”
“吃了。”
沈知微低头继续喝粥,一口一口地,把那碗粥喝了个底朝天。
馒头掰成小块,就着腌萝卜条往嘴里塞。
吃完了才觉得胃里踏实了。
她放下碗,手肘撑在桌上,额头抵在了掌心里。
“累了?”谢惊尘从窗边站起来,走到她身后。
沈知微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的左手搭上了她的肩头,拇指按住了肩颈交界处那块又硬了的肌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