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从哪来的?”
沈知微低着头,声音怯怯的:“从平县来的。”
“县平灾荒,死了很多人了,民女带着孩子逃荒来的。”
络腮胡子眯了眯眼:“平县?”
“平县确实死了很多人,贱民都吃不上粮食了!”
“但是平县离我们这里很远,你还带这个孩子,怎么到这儿的?”
沈知微连忙道:“军爷,我是和我男人一起逃出来的。”
“我男人为了让我们娘俩有口吃的,半路,半路死了!”
“现在就剩我娘俩了。”
“还好大娘好心收留一夜,求求军爷,放过民女吧。”
络腮胡子沉吟了一下:“行了,走吧。”
他挥了挥手,带着士兵转身往外走。
沈知微的肩膀松了下来,但就在络腮胡子跨出门槛的时候,他忽然停住了。
他回过头来,火把的光照着沈知微的侧脸:“等等。”
沈知微的心又提了起来。
络腮胡子走回来两步,盯着她的脸看了好几息。
“你长得……”
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,展开来对着火把看了看,又看了看沈知微。
那是一张画像,虽然画工粗糙,但五官轮廓跟沈知微有七八分相似。
画像下面写着几个字:“安平县主沈知微,见者即捕,活口赏银百两。”
络腮胡子的表情变了。
他猛地抬起头,盯着沈知微,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刀柄。
“你就是......”
沈知微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。
她的右手从袖子里抽出了那把一直藏着的匕首,反手一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