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及地上那些散落的竹简和试药记录。
她弯腰,把石桌上所有的竹简和纸卷全部收了起来,卷成一捆塞进怀里。
她的声音平静的似乎没有任何情绪,可似乎又藏着无数的情绪:“走。”
“把所有活着的人全部带出去。”
地牢的出口处,清晨的阳光猛地照进来。
那些被从笼子里抬出来的百姓,有些已经昏迷了,有些还能勉强被人架着走。
当光照到他们脸上的时候,几个清醒的人不约而同地伸手挡住了眼睛。
他们太久没见过太阳了。
有个瘦得只剩骨架的老汉被两个赵家兵架着出来,脚刚踩上地面的泥土,膝盖一弯,“噗通”跪了下来。
“出来了……”
他张着嘴,干裂的嘴唇哆嗦着,浑浊的眼里涌出了水。
“老天爷……我出来了……”
旁边几个被抬出来的人也开始哭。
有的嚎啕大哭,有的无声流泪,有的只是张着嘴,喉咙里发出“啊……啊……”的气声。
他们的嗓子已经废了,连哭都哭不出声。
赵虎带着人赶来了。
看到从地牢里一个接一个被抬出来的人,赵虎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,笑容一点点消失了。
他见过战场上的惨状,见过流民饿死在路边的样子,但他没见过这种。
被人关在笼子里,像牲口一样养着、扎着、记录着、然后丢掉。
赵虎的拳头攥得“咔咔”响。
“柳家这些畜生……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,没骂完,因为嗓子堵住了,眼眶红了!
沈知微是最后一个从地牢里出来的。
她的白裙已经脏得不能看了,膝盖上全是泥和血,脸上也溅了些什么东西。
她看向赵虎:“赵虎。”
“县衙的空房间全部腾出来。”
“热水、稀粥、干净的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