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已经被野狗啃得只剩白骨了。
这世道,因为有一位不仁的皇帝,所以才生灵涂炭!
“快到了吗?”
谢惊尘沉声:“再有一炷香的路程。”
话音刚落,前方的夜空忽然亮了。
火光映着大片的黑烟,从地平线的那一头翻滚着升上夜空,把半个天都染成了血红色。
沈知微的心猛地坠了下去:“来不及了吗……”
“还来得及!”
赵虎在后面大吼:“那是城南方向的火,城北还没烧起来!”
“加速!”
所有的马都被鞭子抽得嘶鸣起来,蹄声更急更密更快。
又过了大约盏茶的功夫,安平县的城墙出现在了视野里。
城墙不高,也就两丈多,但此刻那堵墙成了一道铁壁。
四扇城门全部关死了,用粗铁链从外面反锁的。
城门外的吊桥被斩断了,护城河里漂着断裂的木板和绳索。
城墙上有火把在晃动,隐约能看到守军的轮廓。
而城内,惨叫声汇成了一片。
哭喊声、尖叫声、求饶声,混着火焰吞噬房梁的“噼啪”声,从城墙里面传出来,灌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沈知微的手在发抖,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、让她浑身的血都在烧的愤怒。
“县主!”赵虎勒住马,指着城墙上方:“看那里!”
城墙最高处的箭楼上,火把密集,映出一个人的轮廓。
那人身形修长,穿着一袭白衣,但白衣的下半截被鲜血浸透了,变成了刺目的暗红色。
他手里举着一柄长剑,尖上挑着什么东西,在火把的光下晃来晃去。
仔细一看,竟然是一颗人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