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墨言半边身子的绷带全被血浸透了,他几乎是靠着刀身在支撑整个人的重量。
“西域人!”
他的嗓音沙得快听不出调子了,但那把刀横得很稳。
“沈县主是大京的安平县主,受朝廷册封,食大京俸禄。”
“不管你是什么二皇子还是三皇子,休想打着保护的名义把人带出国境。”
“你带走她,就是掳劫大京宗室。”
“这一条,我宋墨言拼了这条烂命也不会答应。”
沈知微抱着暖暖站在三个男人中间。
一个站着,一个靠着墙,一个撑着刀。
三个全身是伤,三个都快死了的样子,却还在这里……
争什么?
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暖暖。
暖暖睡得正香,小拳头攥着她的衣领,嘴角还挂着一泡口水泡。
沈知微深吸一口气:“都闭嘴。”
三个男人同时噤了声。
沈知微抬起头,她的脸上还有泪痕,眼眶还是红的,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了方才的崩溃和失控。
“我不去西域!”
谢惊尘的身体猛地绷紧了。
“我也不需要谁来守我。”
萧砚辞的嘴唇动了动。
宋墨言横刀的手顿了一下。
沈知微的声音颤抖:“我养父沈言,为了保护我,死在柳正德手里。”
“长公主,我的……亲生母亲,被她亲弟害死。”
“肖太傅满门一百零八条人命,被活活烧死。”
“这些帐,我一笔都不会放过。”
她顿了一下:“我不逃。”
“我要留在大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