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的嘴唇张了张,终究是什么都没再说出来。
她站在他怀中半松半拥的姿态里,抬着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容,心里像有一团棉花堵着,又软又涨。
窗外的暮色渐浓,最后一缕阳光穿过窗棂洒进来,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,交叠在一起。
院外的月洞门边,一道鹅黄色的身影静地伫立着。
萧婉如是小半炷香前回来的。
王妃那边的事情并不复杂,无非是明日寿辰的宴席座次和几道菜品的安排,她三言两语便打发了。
可脚一踏出王妃的院子,她满心满脑装着的全是自己儿子方才那副吓人的模样。
青紫的面色和断续的喘息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口上拔不出来。
她加快了步子往回走。
远远,她先看见的是周五,像根木桩子一样戳在廊下,双臂抱在胸前,面朝着屋门的方向,一副忠心护主的架势。
萧婉如的脚步顿住了!
周五守在这里,就意味着谢惊尘在里面。
她的目光从周五身上移开,落在了那扇半掩的屋门上,细细描了几笔的眉头微蹙了起来。
翠屏跟在她身后,也看见了周五,压低声音道:”大小姐,姑爷怎么来了?“
萧婉如没有回答,只是用极其细微的动作抬了抬手,示意翠屏噤声。
她的目光在周五和那扇门之间来回扫了两遍,站在月洞门的阴影里没有动。
“翠屏。“
“奴婢在。“
“去把周五引开。“
翠屏愣了一下:”大小姐,周五那人是跟了姑爷多年的,寻常人根本使唤不动他,奴婢怕是……“
“随便找个小斯,让他去说,就说王爷有事找他。“
萧婉如的声音平静静的,听不出什么波澜。
翠屏迟疑了一瞬,点了点头,整了整衣裳,从月洞门的另一侧绕了过去。
她的脚步刻意放得轻快而自然,绕过一丛修剪整齐的冬青,寻了个小斯,叮嘱了几句,便让那小斯从侧面朝周五走了过去。
“周五大哥。“小斯堆着笑脸迎了上去。
周五扭过头来看了小斯一眼,面上没什么表情:”找我什么事?“
“王爷那边传话来了,说有急事找周五大哥过去一趟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