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下。”
周五的嘴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,最终只能苦着一张脸退到了一旁,跺着脚在原地转圈。
沈知微把这一幕看在眼里,她知道周五是极其护主的。
主子来这儿,周五肯定得急疯!
而此时的谢惊尘也已经站起身来,转过头,目光穿过人群,越过那十几辆药材板车,稳稳落在了石屋门口。
落在了她身上。
暖阳从他身后散开,将他整个人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。
他的唇角微弯着,那双眸子里盛着温和的光,隔着数十步的距离锁在沈知微的面庞上。
他知道,他他这样做不对。
可鬼使神差的,他就是这么做了。
沈知微被那道目光钉在原地,心跳忽然乱了一拍。
她看见谢惊尘朝她微微点了点头,唇形无声地动了动。
虽然隔得太远听不见声音,可她莫名觉得,他说的是三个字。
你没事。
他在确认她平安。
沈知微的鼻尖泛酸,耳根发热,慌忙垂下了眼。
她不敢再看了。
旁边的宋墨言和司怀叙几乎是在同一瞬间,把视线转向了她。
两道目光,一冷一暖,齐齐落在她垂下的侧脸上,然后又齐齐转向远处的谢惊尘。
空气里多了一层说不清的微妙。
宋墨言的眉尾极轻地动了一下。
司怀叙则歪着头,两个酒窝凹了下去,可笑意却没有蔓延到眼底。
“哟。”司怀叙开口了,语气里带着一种打趣的松散。
“谢侍郎什么时候对这些流民这么上心了?”
“还是说,他对沈姐姐,上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