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瓷瓶放在桌上。
“另外,属下审了那个活口,他交代说,指使他投毒的人和指使那五个刺客的人,是同一个。”
宋墨言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“司怀叙?”
凌风点了点头。
石屋内安静了片刻。
沈知微缩在床角,把这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。
司爷,司怀叙?
先是派人刺杀大小姐,又在饭菜里下毒,连宋大人都被波及了。
这位司爷,到底想做什么?
她想起了在王府里给司爷当模特画画的那些日子,司爷温文尔雅,笑容和煦。
那样一个人,真的会做这么坏的事吗?
此刻的沈知微心里升起一股无奈,她只是想好好活下去。
她一个小小的奶娘,夹在这些人中间,简直就是风暴眼里的一片落叶。
随时都会被撕碎。
凌风又低声汇报了几句,便退了出去。
石屋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宋墨言坐在桌边,手指捏着那个小瓷瓶,翻来覆去地看。
烛火的最后一点光芒在他的指尖跳跃了两下,然后熄灭了。
石屋陷入了黑暗,只有月光从窗口洒进来,落在他的手上,落在那个瓷瓶上。
沈知微抱着膝盖坐在床角,看着黑暗中宋墨言的轮廓。
她忽然觉得,宋大人好像很孤独。
吐着血还在批文书,受着伤还在审案子,中了毒还在查线索。
身边连一个能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。
和她一样,都是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拼命挣扎的人。
沈知微把下巴搁在膝盖上,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