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外值守的凌风,听力敏锐,即刻传来恭敬利落的应答:“属下在。”
“太医可到了?”宋墨言闭目沉声询问。
“回大人,林太医已于半个时辰前抵达疫区,此刻正在南侧临时棚区,为染病流民诊治疫病、把控灾情。”
“属下早已提前吩咐,待林太医诊治完毕、抽身空闲,便即刻前来石屋,为大人复诊把脉。”
凌风有条不紊,清晰回禀所有事宜。
宋墨言眸色微沉,眼底掠过一丝冷冽,再问:“外头局势如何?”
“城内疫情与治安,可有新的变数?”
凌风语气骤然凝重,嗓音低沉,带着几分沉肃:“城门依旧全城封锁戒严,禁止任何人进出,严防时疫扩散蔓延。”
“今日新增染病流民二十七人,累计染病者已增至四十三人。”
“其中重症不治离世者六人,疫情依旧凶险。”
话音稍稍一顿,他压下心底沉郁,继续沉声禀报查探结果:“除此之外,属下已连夜彻查昨夜深夜行刺的五名杀手底细,身份已然查清。”
“为首二人,确是北地逃荒而来的流民,家中亲眷染病离世,心生怨愤,被人重金收买,铤而走险前来刺杀大人。”
“剩余三名刺客,皆是身负多重命案、四处流窜作恶的江湖散人,无依无靠,唯利是图,受人雇佣行凶。”
“之前抓获那人,反复拷问折磨,口中始终只吐出‘司怀叙’三字。”
“其余一概拒不招供,死守口风,未曾吐露半分线索。”
屋内沉寂片刻,宋墨言依旧闭目调息,面色平静无波,听完全部禀报,语气清淡无波,眼底深处却藏着彻骨冷意:“不急。”
“慢慢审,耐心耗下去,有的是法子,总能撬开他的嘴,问出所有真相。”
他语气平淡,却自带威严,字字透着掌控全局的笃定。
“是!属下遵命!”
石屋再度陷入幽深静谧。
深夜寒凉的夜风,顺着窗棂细密的缝隙,一缕缕缓缓灌入屋内。
裹挟着深夜独有的刺骨寒意,丝丝缕缕侵入屋中,吹得满室寒凉,沁人心骨。
沈知微静静缩在屋角一隅,将身上临时披着的、属于宋墨言的宽大深色披风。
太冷了,只能把宋大人的这披风穿上,才能堪堪抵御深夜刺骨的寒凉,勉强稳住微凉的身形。
她悄悄抬眸,借着窗外皎洁的月色,静静望向床头调息养神的人影。
月色朦胧温柔,静静覆在他的面容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