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遍不行两遍,两遍不行三遍。
良久,她终于勉强将中衣系带打了一个歪歪扭扭、松松散散的结。
虽不规整,却好歹堪堪遮好了周身,护住了体面。
她不敢耽搁半分,立刻抬手,仓促套上外层的浅青褙子,胡乱整理衣摆领口。
满头乌黑的长发依旧湿漉漉的,并未梳理。
一缕缕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、脖颈、肩头,带着微凉的水汽,衬得她脸色绯红。
眉眼湿漉漉的,又纯又怯,狼狈又动人。
指尖依旧轻颤不止,脸颊滚烫未消。
心口狂跳依旧,浑身都处于紧绷慌乱的状态。
走。
赶紧走!
一刻都不能多留!
沈知微深吸一口气,扶着浴桶边缘缓缓站稳,赤足轻轻趿拉上旁边备好的软底布鞋。
脚步轻缓,小心翼翼地绕出雕花屏风。
书房外室光影静谧,暖烛摇曳,书香袅袅。
萧惊尘依旧立在书案之旁,挺拔的背影对着她,身姿笔直如松。
一袭玄色常服衬得他身形清隽挺拔,气质清冷矜贵。
他一手轻轻撑在厚重的书案边缘,指尖微扣,另一手随意捏着一卷古籍书卷。
看似凝神静读,身姿沉稳淡然。
听到身后传来的细碎脚步声,他脊背未转,身形未动,无半分反应,安静得仿佛无人一般。
沈知微垂着脑袋,不敢抬头看大姑爷半分。
她的视线死死盯着脚下青砖地面,脚步放得极轻极快,只想悄无声息快步掠过,直奔房门。
死腿,快走,快走呀!
就在她即将走到门口之际,一道低沉冷敛的声音骤然从身后响起。
“站住。”
声音不高不低,清润依旧,却让人浑身紧绷。
沈知微的脚步瞬间死死钉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