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小暖暖放在床上,给她掖好被角。
看着女儿那张粉嫩安详的小脸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刚才那场面,太吓人了!
那些棍棒落在人身上的闷响,那些凄厉到变了调的惨叫。
还有空气中弥漫的浓重血腥气,到现在都还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。
六条人命,就那么没了!
说没就没了!
沈知微坐在床沿上,双手交握,指尖冰凉。
以后一定要夹着尾巴做人,绝不能步林奶娘的后尘。
不该看的不看,不该听的不听,不该说的烂在肚子里。
活着,比什么都重要。
她正想着,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。
那脚步声很有节奏,踩在石子路上,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跳脱和随意。
沈知微的心又提了起来。
谁?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透过半开的窗户往外看去。
一个穿着鹅黄锦袍的少年,正笑盈盈地站在她的院门口。
圆圆的娃娃脸,大大的眼睛,唇边两个浅浅的梨涡。
此时,萧怀叙手里还拎着一个精致的红漆食盒。
另一只手正抬起来,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院门。
“沈姐姐,在吗?”
他的声音清脆悦耳,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。
沈知微赶紧整了整自己的衣裳,快步走出去开门。
“四爷,您怎么来了?”
萧怀叙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食盒:“路过厨房,看见今日新做了桂花糕和枣泥酥。”